潮白河记
秋枫
我是燕山石,保持着滚落的姿势
是燕山石下压不住的青苔
口衔亘古不化的潮汐
我是塞外雪,是草原露,是白也是绿
我是格桑花开在夏日
是开在波涛上的四季
我是燕山,是圣恩禅寺门前的石阶
是石阶的最后一级
我是燕山关隘,是穿流峡谷的风云
是踏破青山的马蹄
我是燕山藏不住的心思
所有悲喜,皆暴露无遗
我是农牧对唱的口型
是歌词里最温情的一句
我是燕云十六州诗词的巅峰
是诗句中最雄浑的一笔
我是华北平原,是密云怀抱的珠
滚向华北大地
大豆连着稻谷,高粱连着玉米
我连着我,连着天文地理
就像一条鱼,连着河水
把山海的情书,来回传递
我是北方,北方的山水
是北方山水间
所有草木、田畴,牛羊和鱼米
而此刻,我是山川的雕塑
浅眠于北方的冬季
却依然连着山涛海韵
连着天地的呼吸
我是潮白河,是潮白河里
听惯了山呼鸟叫,看惯了
蜂飞蝶舞的鱼
2026年1月15日潮白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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