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V娱热点,3月千星万创计划,VV,琴心问春
琴心问春
2025-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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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的古琴不知何时蒙了一层薄灰。入冬后,这座江南老宅愈发清冷,檐角的冰棱日日垂着透明的泪珠。直到惊蛰前夜,我忽然听见檐下传来碎冰坠地的声响,像谁把玉镯子摔在了青石板上。
拂去琴身积尘时,竟摸到一丝温润。十二月的阳光原是苍白的,此刻却从花窗漏进来,在琴轸间折出粼粼的波光。调弦试音间,忽觉指下的丝弦比往日松软三分,仿佛冰封的河水在暖阳里悄然酥融。琴声漫过雕花窗棂时,西墙的腊梅竟簌簌落下一阵碎金。
这株百年老梅惯常是要等到正月才吐蕊的。我踩着满地金箔绕树三匝,忽见苍劲的枝桠间钻出几粒青碧的芽苞,分明是春柳才有的颜色。花匠老张蹲在墙角侍弄他的兰草,笑着指给我看:"您瞧这瓦松,往时冻得铁青,今晨倒泛出翡翠光了。"
暮色将合时,我抱着琴转到东厢廊下。去年新栽的海棠还蜷着褐色的骨朵,可当《阳春》的泛音在暮色中荡开,竟有星子般的花影在枝头轻轻颤动。邻家的白猫不知何时跃上墙头,绒尾扫落几片陈年的枯叶,露出底下鹅黄的草尖。
夜色渐浓,琴声引来了细雨。这雨是带着温度的,落在琴面化作袅袅青烟。忽见南窗竹影摇晃,推窗望去,那丛苦竹竟在雨夜里舒展出三寸新篁,翠色顺着竹节蜿蜒而上,宛如春神提着裙裾拾级而来。
更漏将残时,我在琴囊里摸到粒硬物——原是去岁深秋收琴时,不知哪阵风捎来的梧桐籽。此刻这枚灰褐的种子已在囊中悄然裂开,乳白的根须正温柔地缠住冰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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