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字起笔如奔马踏尘,笔势开阔,带着魏碑的方折力道,却又在收笔处添了几分行书的飘逸,仿佛一匹骏马在旷野上疾驰,鬃毛随风扬起,灵动而不失稳重;“叉”字结构简练,笔锋转折处干净利落,如刀刻斧凿,却又在笔画的衔接处藏着细腻的牵丝,似有若无,添了几分文人的雅致;“虫”字则写得小巧而灵动,笔意婉转,墨色稍淡,仿佛一只小虫在草叶间爬行,带着生命的鲜活感,与前两个字的雄浑形成巧妙的对比。
写这三个字时,杨凡的神情始终淡淡的,没有刻意的张扬,也没有故作的深沉。他说,书法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艺术,它可以是庙堂之上的庄重,也可以是市井之间的鲜活,“马叉虫”这样的词,带着生活的烟火气,恰恰能让书法更贴近人心。他写这三个字,不是为了追求猎奇,而是想用最本真的笔意,捕捉词语里藏着的生命力——马的奔放、叉的利落、虫的灵动,都在这云淡风轻的笔墨间,一一呈现。
笔落,他放下笔,端起旁边的茶杯轻啜一口,目光落在宣纸上,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那三个字静静立在纸上,既有金石般的筋骨,又有流水般的韵致,市井的趣味与文人的雅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像一幅鲜活的生活小品,又似一首简短的哲理诗。
云淡风轻处,笔行自有天地。杨凡的笔墨,从来都不局限于某一种风格、某一种题材,他能在庄重的春联里写尽新春的期许,也能在鲜活的词语里捕捉生活的本真。这幅《马叉虫》,便是他书法世界里的一抹别样风景——不刻意,不张扬,却在平淡中藏着力量,在鲜活里透着雅致,让人在会心一笑间,感受到书法与生活最本真的联结。